iPhone|我在縣城賣手機,6年前的iPhone最搶手( 五 )


在程為安看來 , 這場縣城市場爭奪戰 , 主要是圍繞著品牌授權店展開 。 但選擇授權與否 , 完全是兩個路子 , 雙方各自為營 , 也各有受眾群體 , 這在縣城已經形成一種穩定的生態 , 誰也無法吃下對方的市場份額 。
危機下的生活下沉市場 , 還在被品牌方當做藍海 , 但店主們都在慢慢接受這樣的事實:互聯網磨平了信息的鴻溝 , 哪怕是在小縣城 , 也會有顧客走進店里 , 拿出手機進價表對照一番 , 再決定是否購買 。 有的人 , 還會用直播間的價格來砍價 。 如今 , 售賣手機的利潤 , 已經遠不如前 。
在網購已經變得越來越便利的當下 , 手機店依舊在縣城開得到處都是 。 一個并不太樂觀的現實是 , 根據中國信通院最新數據 , 我國智能手機滲透率已經達到95%以上 。 利潤縮減 , 市場飽和 , 消費緊縮 , 如何生存下去 , 是縣城手機店主們必須面對的問題 。
黃帆說 , 自己的店 , 靠著老顧客還能運轉 , 但隔壁新開的兩家授權直營店 , “沒幾個月就關門了” 。 疫情之下 , 老店越來越老 , 新店難以活過半年 , 在縣城中十分常見 。
去年3月 , 白毅位于大足區的華為縣級體驗店 , 受到疫情和芯片斷供影響最大 , 每個月虧損數量超過三萬塊 , 最終關門止損 。
“在縣城里開店 , 本來不是一錘子買賣的事兒 。 ”程為安說 , 自然客流量太少了 , 來往都是老客戶 , 他不能想著就做一次生意 , 賺一筆就走 。 所以 , 他更加需要維系老客戶的口碑 。 除了把價格壓到最低之外 , 他還額外增設了很多服務 , 比如免費刷機、免費清理 , 在當地的授權店里 , 這些服務會被標上38元、58元的價格 。
以前 , 為了多賺點兒 , 程為安也做維修 , 修一個屏幕 , 能賺賣兩臺手機的錢 。 但從幾年前開始 , 不少品牌都開始加密零件 , 屏幕、電池、攝像頭 , 只有授權店有權限維修 , “一旦有一個問題修不好 , 這個客戶可能就失去了” 。 思慮再三 , 程為安放棄了維修服務 , 利潤再大 , 也比不上口碑 。

▲ 縣城里的手機店 , 大多都業務范圍很廣 。 圖 / 受訪者提供
做二手生意 , 靠的也是這種信任 , 程為安從沒有換過自己的頭像和微信名字——為了保證自己能夠被列表里的老客戶們“一直記得” 。
獲得了信任 , 生意就好做了 。 去年 , 程為安還想著 , 趁著年輕 , 轉個行 , 于是去市里做了一段時間的房地產銷售 。 那段時間 , 房子沒賣出去 , 但每天都有老顧客找程為安買手機 。 在縣城 , 老店多 , 人口的職業流動也很慢 , 哪家是賣花的 , 哪家是賣電腦的 , 一直是同一個人 , 標簽鮮明 , 居民們都熟悉 , “認定了我是賣手機的 , 就都找我” 。
糾結了一陣 , 程為安還是決定回老家繼續賣手機 。 他自己也更加習慣這樣的熟人生意模式 , 買車時 , 也不會真的到旗艦店 , 用官方的價格買車 , 而是找好友列表里的賣車人 , 價格能便宜好幾千 , “因為認準的是人 , 而不是產品” 。
疫情壓力來襲之后 , 縣城手機店的生存危機還在加重 。 但是 , 這或許是一個令人煩惱的難題 , 卻不會讓人們過于焦慮——在縣城 , 不少人覺得賺的錢差不多就行 , 少有人會有那么大的野心 , 一定要把生意做到什么程度 , 沒有誰真的絞盡腦汁 , 將整個市場收入囊中 。
程為安的店 , 上午并不開門 。 他說 , 這是因為房租便宜 , 20平米的店 , 一年下來只要3萬多 , 這個價格相較于店里的流水 , 不算貴 , 所以偶爾不開門也可以 。 他經常會因為一些小事而關店 , 或許是去吃燒烤 , 或許是去爬山 。 程為安有個朋友 , 在縣城里開理發店 , 生活節奏跟他一樣 , “在這里 , 不會有人今天一定要來理發 , 明天理也可以 , 后天也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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