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視障工程師:數字化的世界里,盲文是無用的( 二 )


而視障者使用電腦的大部分困難 , 都能用輔助軟件解決——將視覺轉換為聽覺 。 所以我們學習和使用電腦 , 帶著耳機抱著鍵盤就夠了 , 顯示器無所謂 , 鼠標也沒用 。 電腦就在某個角落里面一直在運行 , 人機是分離的 , 人就抱著一個鍵盤 , 戴著耳機趴在桌子上、躺在床上 , 各種各樣的姿勢都有 。 如果你看見 , 可能完全不知道他在干啥——拿個鍵盤放在肚子上 , 其實是在工作 。
工作中的蔡勇斌
其實 IT 領域非常適合視障者 。
不用出門 , 在家里通過網絡 , 一臺電腦、一部手機 , 就能連接到全世界 。 在網絡中 , 視障者能夠獲得尊嚴 , 對方無法察覺到你是盲人 , 就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自己 。 現實中 , 很多視障者是不敢面對社會的 。 因此 , 做工程師給了視障者一個接觸社會的渠道 , 不僅如此 , 也很適合其它類型的殘障人士 , 肢體障礙、聽力障礙等 , 可以遠程辦公 。
對于做 IT 工作的視障者來說 , 我們的投入度極高 , 由于我們不能有戶外活動 , 除了吃飯、洗澡、睡覺 , 幾乎全部都在電腦和手機前了 。
但這么適合視障者的領域 , 卻沒有對視障者系統的培訓教育環節 , 能不能使用甚至當作謀生的工作 , 全靠自學 。
目前視障者的學校系統教育中 , 盲校和大學專科都是沒有 IT 相關專業的 。 職業培訓班方面 , 也沒有專門針對視障群體開辦和資質認定的系統 。 哪怕是視障者通過自學有這樣的工作能力了 , 也無法得到證明 , 沒有資質證書就沒有可以讓你去 IT 公司工作的敲門磚 。
這些一直是我和我的團隊在思考的問題 , 我們也一直在做努力 , 改善這些狀況就是我創辦一同科技的初衷 。 第一步 , 是想拓寬這個群體的就業多樣化 。 第二步 , 是想讓視障者群體和健全人群體之間的距離拉近 。 希望社會認知上 , 改變原來認為盲人群體永遠都是做按摩、拉二胡賣藝、鋼琴調律這樣的底層形象 。 我們想要做一些擺脫刻板印象的事情 。
白領、工程師、教師等等都是我們向往并且可以做到的 。
02 建議盲文教材電子化 針對就業多樣化 , 培養更多視障群體能從事相關工作 , 我們首先想要培訓他們的 IT 職業能力 。
我們設想 , 聯合一些科技公司 , 開辦學習培訓班 。 因為大的科技公司有能力也意愿做這樣的努力 , 也有社會認可度 。 如果說騰訊愿意開辦這樣的培訓課程 , 并且用騰訊的名義為這些培訓過的視障者工程師背書 , 給他蓋章發一個資質認證 , 讓視障者可以在騰訊工作 , 其他公司可能就會認可這個認證 。
蔡勇斌在 VMware 2019 合作伙伴領導人峰會上分享
只有大公司也不夠 , 特殊人群的需求包括教學需求 , 普通人很難理解 , 必須有本身有視力障礙的工程師進行聯合教學 , 這些人才是很稀少的 , 我們團隊可以提供 。
我們正在推動一個相關項目 , 和國外一家公司合作開辦培訓班 , 共同在線上培訓視障者的工程師能力 , 后續會有更多項目正在推進 。
在推動民間辦學后 , 第二步 , 我們想去推動政府的教育系統 , 推動特殊教育學校設立相關科目 。 讓視障學生能有從小接觸 IT 的機會 , 有系統學習相關知識的機會 。
盲校小學的課程其實和普通小學的主要課程是一樣的 , 但是教材會落后 8 年到 10 年左右 。 因為盲文教材印刷成本很高 , 更新迭代的頻率很低 , 孩子們課外閱讀材料少得可憐 。 學校的改革變化也非常緩慢 , 普通小學都已經卷到「雙減」了 , 盲校還是一片祥和 。
所以我呼吁一次大的改革 , 就是把所有的盲文教材改成電子教材 。 說實在的 , 學會盲文只是意味著你能去獲取知識 , 但文字本身并不重要 , 實際上 , 盲文不像漢語、英語等是一門語言 , 能夠通用交流 , 盲文只能和盲人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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