鹵蝦油腌什么好吃( 二 )


說到鹵蝦醬 , 要想吃到上乘的好鹵蝦醬,那得自己糟,而且必須是用一種叫做蝦虱子的海產品做原料 。記憶里走街串巷吆喝聲里叫賣的那些鹵蝦醬 , 大多是用“臭魚爛蝦”糟出來,自是不能與我外公親手糟的鹵蝦醬相提并論 。
記憶里,外公盡管是一位少言寡語的老人,但是我與外公從來沒有生疏感 。也許兒時的我與外公的性格及其相近,這倒讓我對外公有了更深的情感 。雖說外公的家離海很近,但是外公并不是一位漁民,他只是一位農場里的普通農工 。盡管外公不是漁民,但他卻是一位喜歡大海的老人 , 外公喜歡海的程度,不亞于那些真正的漁家人 。兒時,我是聽著外公給我們講關于與大海有關的故事長大的 。我始終認為,只有真正喜歡大海的人,才可能用大海的孩子之一——蝦虱子,釀造出海的特有的味道——鹵蝦醬 。我知道,外公每次糟鹵蝦醬,他就像養育他自己的孩子那樣付出自己的辛勞和汗水 。因為有真誠的付出 , 才會有所回報,所以外公親手糟出來的鹵蝦醬才會有至真至純、無人能及的味道 。
骨子里,那個生我養我的故鄉是故鄉,而外公的家鄉我也把它當成我的故鄉,它們兩者在我的心里有著同樣的份量 。記憶里,關于外公家的那些記憶更多、也更清晰 , 這也許是我把外公家當作故鄉的一種緣由 。
春天 , 向來是一個生機勃勃的季節,故鄉的春天更不用說了 。就說故鄉的大海吧,每到春天汛期來臨之時,渤海灣里就會有蝦虱子(也稱烏蝦)隨著潮水像沙塵暴一樣浩浩蕩蕩地從遠海處滾卷而來 。我想,也許是因為蝦虱子僅有幾毫米大?。?故鄉人用“虱子”這兩個字命名于它應該是很貼切的 。你可別小瞧了蝦虱子,若是晴好的天,你碰巧趕上蝦虱子們的一場“海事”,站在海邊遠遠望去,你會看到群體浩大、狀如海水中起伏著的一層層黑霧隨浪從遠處滾卷而來 , 甚是壯觀 。記得外公跟我說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故鄉人又把蝦虱子稱作“霧蝦” 。就是這大海里最不起眼、甚至連名字都讓人覺得低賤的蝦虱子 , 才是糟鹵蝦醬最上乘的原料,是那些比它名貴許多的魚、蝦、蟹們是不可比擬的 。
記得兒時一到春天,我們幾個孩子就會纏著我們的母親帶我們去外公家住上些時日,因為那個季節外公家會有海鱸子、海楞蹦、海蟶子、海蛤蜊等海鮮勾著我們的小饞蟲 。母親自拗不過我們,常常是為了抄近路,從村南穿過一條大埝壩趕去外公家 。一路上,埝壩兩旁有各種不知名的野花隨風飄搖 , 白色的、粉色的、黃色的、藍色的、紫色的,它們或簇在一起沖路人擠眉弄眼,或是一枝獨立綻放,給曠野帶來一派生機盎然 。臭美的我,常常因為蹲下來摘一朵野花別在耳朵邊而落伍,母親不時地回頭催促我跟上她們的腳步 。外公、外婆總是早早準備好我們喜歡吃的海產品,不過我最有興趣的還是跟著外公去海邊撈蝦虱子,然后一起跟外公做鹵蝦醬的那些事 。
記憶故鄉的'春天是那么美,天藍藍的,水清清的,鳥兒們的叫聲是那么的清脆,遠處的和近處的相互交融,高低音不同唱著屬于它們的春之歌 。在故鄉,你不用擔心睡過頭,清晨鳥兒的歡叫會把睡熟的你吵醒 。推開窗,睜開睡眼看窗外是滿眼的綠,那是一種沒有被污染過的綠,至今令我向往 。那是一種看上去就想咬出一口綠汁來的綠,像是泛著淡淡的甜香、嫩滑滑的綠 。外公家的院子 , 四周被外公、外婆植滿了各種樹,擠擠挨挨地枝葉相連成了籬笆墻 。院內,一塊塊齊整整的菜地里的各種蔬菜們炫耀著自己 。韭菜隨風搖動著細腰,“看我多苗條?。輩げ順遄啪虜誦πλ擔骸氨鴣裘覽?nbsp;, 一陣風就會把你刮倒了 ?!币慌栽蕉拇笫[自顧自地躥高,不屑地環顧一下四周 。“哼 , 再吵吵一會就把你們剁成餡做包子 ?!笔卟藗內氯轮?,外公不時地彎下腰去侍弄一下它們,間或有一棵小雜草藏在菜葉子底下,也逃不過外公的眼睛 。一塊塊菜地是外公的樂園 , 每當外公侍弄他的那些菜地 , 我就會跟在外公后面,遇到叫不上名字的也會頻頻問外公:“外公,那是什么菜???”外公常常是仓e崞浞車匾灰喚饉蹈?。“外公我們什么時候去撈蝦虱子???”外公哉r氨弒匙攀治ё潘牟說刈?nbsp;, 我學著外公的樣子也背著小手跟在外公的后面不停地追問 ?!霸蹅兛赐炅瞬说鼐腿??!焙髞砦抑?,外公把每天檢閱一次他的菜地當成樂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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