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世界|在《大世界》中,從3方面賞析其黑色幽默敘事功能,有何特征?( 三 )


瘦皮在收到老板的電話之后 , 去車庫準備實施犯罪 , 這時播放出新聞聯播開始的背景聲音以及美國大選的音效 , 而這些都交代了故事發展的時間以及地點 。

因此在劉健的電影中 , 他很少詳細地說明情節發生的時間和地點 , 而是選擇一些具有代表性的聲音與畫面 , 作為一條暗線 , 服務于整部影片 , 補充了事件的時序空白 , 同時也給觀者帶來新奇的聽覺體驗 , 創造了新的幻覺空間 , 拉近了觀者同影片情節與人物間的距離 , 給人以強烈的真實感與認同感 。
音樂在影片中意義重大 , “果斷簡練的金屬質感是《大世界》整體聲音部分的設計風格” , 而這樣的金屬質感 , 與整部影片的主題相互契合 。 同時增強了文本的夸張與隱喻性 , 在給觀者帶來強烈的聽覺沖擊的同時 , 也在揭示作者對現代社會的態度 。

黑色幽默電影必不可少的就是現代搖滾音樂 , 因此在《大世界》中 , 劉健選擇一段搖滾樂作為引出吳力度及古洝洝的出場 , 搖滾樂聲音特點是節奏快速 , 搖滾樂配合緩慢剪切的動畫畫面 , 往往能營造出刺激新奇的聽覺體驗 。
在《大世界》中 , 每位小人物的出場都有其獨特的背景音效 , 不同的背景音效暗示著不同的階層 , “音樂是相當的抽象、純粹的形式 , 要務實地談音樂的‘內容’ , 有時是相當困難的事 , 有歌詞時音樂的本身意義就會傳達的比較明晰 。 歌詞和音樂的傳達意義的方式是有不同的 。 但是無論有沒有歌詞 , 音樂與影像配合時 , 意義也更加容易傳達 。 ”

因此 , 搖滾樂代表了當下青年人的思維向度 , 他們渴望發財、渴望自己能夠一夜暴富 , 思想虛無 , 整天混日子 , 只有節奏快速的搖滾樂以及網吧內的網絡游戲 , 才能化解他們心中的空虛與精神的寂寞 。
“音樂能夠挖掘并強化角色的內在性格 。 它將畫面場景籠罩上特定的恐怖、壯麗、歡樂或悲慘氣氛 。 平淡的對話一經音樂的陪襯便上升為詩意的境界 。 ”

吳力度與古洝洝在談到當他們擁有一百萬現金去香格里拉種菜、養豬的夢想時 , 影片插入一段《我要去香格里拉》的配樂 , 導演在這里將兩人的幻想畫面同音樂相互配合 , 采用了音畫對位的表現手法 。
當臺詞出現女聲“我要去香格里拉 , 看羊兒滿山跑” , 而畫面就出現了古洝洝圍著黃色的頭巾、懷抱兩只白色的小山羊的情景 , 并且配有“把青春獻給新農村”的中英文字幕 , 當男聲“我要去香格里拉 , 脫下城市衣裳” , 背景畫面中出現“艱苦奮斗創新業”的中英文大字;
畫面中的吳力度穿著紅色的無肩背心 , 白色的馬褂 , 灰色的勞動褲及軍綠色的膠鞋 , 旁邊立著一把鋤頭 , 顯然是一副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建設時期宣傳畫中的人物裝扮 , 動畫中的人物形象、動作、細節幾個元素配合一致 , 增強了音樂的真實感與幽默感 。

音樂具有延伸畫面的特殊作用 , 能形象的表現出人物的內在心理活動 , 因此更為突出的顯示了畫面同整個故事情節的差異 , 有利于在故事情節之外 , 營造濃郁的諷刺性 。 “音樂能主導情緒產生反諷的效果 。 ”
音樂作為重要的敘事因素 , 是除去畫面、聲音之外的第三語言 , 而吳力度與古洝洝在鐵道商務賓館電梯內僅僅幾秒鐘的未來想象 , 并不是單純的幻想 , 與畫面聲音同步出現的“東方紅”拖拉機、美國阿波羅登月的背景圖片 , “歌詞和畫面、畫面的前景背景之間是極為割裂的 , 是難以解析的” 。

對這三者之間的解讀 , 符合荒誕美學在形式上的顛三倒四與錯綜復雜的特征 , 這一構思手法恰巧與劉叔的臺詞“畢竟這個世界是屬于瘋子和傻子的”相互呼應 , 增強了影片的黑色幽默效果 , 暗諷吳力度等年輕人思想的淺薄與虛幻 , 給觀眾帶來歡笑的同時 , 引發人們的深切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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