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血壓“臨界點”的2億人( 五 )


在針對高血壓病人的日常管理中 , 戴其樂需要根據病人血壓高低、腰圍數據、生活習慣是否不良、有無并發癥等多個維度 , 將管理的高血壓病人分為一二三級,其中三級為高危高血壓病人 。對于這類人群,戴其樂需要進行一個月一次的隨訪 , 要求對方定期到醫院復查的同時給予長期的用藥及生活指導 。同時還需要對這類人群建立高血壓專項檔案 , 將用藥情況、體檢結果、評審結果等一一錄入其中 。而相對輕度的高血壓患者,到醫院復查的周期相對更長,如一級高血壓患者需要三個月進行一次面對面隨訪 。

在高血壓“臨界點”的2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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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攝圖網_501793306
如果將標準從140/90mmHg下調至130/80mmHg,像戴其樂這樣的基層醫生需要面對的高血壓病人基數就大大增加,同樣的百分比要求下 , 管理的人數規模將大大提升,管理難度一并增加 。
過去一周,周圍也有人找到戴其樂詢問,“這樣我是不是就變成高血壓患者了” 。但提到用藥時,這部分人群還是表現出了抗拒 , 更多是尋求生活方式的改善建議 。“面對這部分人,我們也不會一上來就讓他用藥,更多是從低鹽飲食、規律運動等生活方式的改變去調整,以達到降低血壓的效果”,戴其樂說 。
更重要的是,在基層醫生的工作中,130/80mmHg到140/90mmHg的人群其實已經納入管理范圍 。在電子檔案中,他們被稱為“高血壓高危人群”,對于這部分人,戴其樂也會建議他們定期體檢、檢測血壓及隨訪、告知生活習慣改善等 , 防止變成高血壓 。
“從實際工作層面來講,我們是不愿意標準下調的,因為增加的工作量會非常多 。但從醫學和患者角度講 , 我更傾向于對心血管危險分層為高危的患者而言,一定程度下調是好事 。尤其是對高危因素的年輕患者,更需要調控 。因為從治未病角度來看,如果一個人從血壓130/80mmHg就開始接受干預,不管是生活方式調整還是小劑量藥物,很可能就不會達到140了,無論是從個人健康風險還是發展成腦梗、心梗之后的醫療負擔來說,下調是好事” 。
但他同時強調,無論是在歐美還是在國內 , 都不能簡單地以數字區分是否是高血壓病人,以及是否該用藥 。“就算患者血壓在130/80mmHg-140/90mmHg之間 , 也需要結合危險分層,是高位還是低位,有沒有合并癥 , 還要結合患者的年齡,不能一概而論” 。
曾慶春也對國內高血壓的“三率”偏低有些頭疼,他認為受限于此,哪怕國內高血壓診斷標準變動,也許對提高知曉率有一定積極作用,但對治療率和控制率不一定能起到預期效果 。尤其在農村或者偏遠地區,人們對于疾病和健康管理的認識還相對落后,對高血壓新診斷標準沒有足夠的敏感性,能否因為高血壓診斷標準下降而注重健康管理還是個未知數 。
采訪人員|林姿辰 陳星 金喆 許立波
編輯|段煉統籌編輯|易啟江
視覺|鄒利
視頻編輯|張軼
排版|段煉
在高血壓“臨界點”的2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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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人員手記 |將高血壓標準討論看作一次“健康提醒”
一場高血壓標準之變,在公布之初或許并沒有料想到竟能引發了一次涉及學界、產業界、政策制定方的大討論 。
真理越辯越明 。無論是主張標準下調的學者專家 , 還是聲明標準未改的主管部門,其依據立場均有可取之處 。高血壓標準變動與否,既牽涉個體生命身體質量 , 也牽涉衛生經濟學、醫療資源、產業格局變化等方方面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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