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屬|攜程“知情人”:永久遠程辦公,說說而已( 二 )


這些行為 , 讓不少攜程員工看待這位老板時會加上一層欣賞的濾鏡 。
可濾鏡一旦破碎 , 就是更深的失望 。 對于未曾被公司福利普惠到的員工 , 這一切類似于“畫大餅”的空談 , 甚至有一種圍城般的諷刺 。
一如這次被外界羨艷的“混合制辦公” 。 一些人在享受遠程辦公的種種優越 , 另一些人卻面臨著“強制性輪休”帶來的工資縮水 。
于是 , “混合制”的說法顯得有些曖昧:對外宣稱“無差別覆蓋集團全體3萬名員工” , 可是覆蓋的形式卻截然不同 。 3萬攜程員工 , 在實際操作層面 , 顯出了差別 。
在內網 , 有員工質問公司 , 說好適用于所有員工的在家辦公 , 為何一再改變條件?直指攜程“一司兩制” , 誤導求職者 。
2020年的數據顯示 , 攜程有3.34萬員工 , 包括約1.62萬名產品研發人員、4000名市場銷售、3200名行政管理人員以及上萬名客服 。 與疫情前相比 , 減少了近1.1萬人 。
2020年攜程有3.34萬員工 , 比疫情前減少了近1.1萬人 。 /新財富
這些員工分布在機票、酒店、海外、火車、旅游、金融、商旅、大市場等事業部 , 不同部門、不同崗位間存在著較大差異 。
當一些研發崗員工興奮地申請遠程辦公時 , 某事業部的一些員工卻收到了要求輪休的郵件 。 郵件中 , 部門領導通知員工確定每周“上三休二”的計劃 , 讓他們盡快梳理工作任務 , 并提到“輪休優先使用年假 / 調休 , 其余部分按事假扣錢” 。
而在此之前 , 該事業部已經強制一些人“用完年假” 。
涉及輪休的員工 , 議論紛紛 。 有人認為此舉是公司不想承擔N+1賠償金 , 于是變相裁員 。 也有人認為公司只是短時間遇到困難 , 需要短期調整過渡 。
一位員工告訴新周刊記者 , 身邊還沒有人享受“遠程辦公”的福利 , 自己卻收到了“上三休二”與薪資縮水的通知 。
“混合制辦公”難道也包括“上三休二”?/圖蟲創意
盼不來的春天
這不是攜程第一次安排員工輪休 。
2020年3月 , 攜程創始人、董事局主席梁建章和CEO孫潔宣布自愿零薪 , 高層也紛紛自愿降薪 , 與此同時 , 有媒體曝光攜程“強制員工‘上三休二’” 。
當時 , 攜程解釋輪休并非強制執行 , 強調此舉能保持員工隊伍的穩定 , 并喊話“3月的春花已經盛開 , 攜程愿與員工攜手共渡 , 共盼春來” 。
2020年3月 , 攜程也因“強制輪休”引發爭議 。 /微博截圖
攜程員工說:相對于實現了財務自由的高層來說 , 收入大幅縮水的他們 , 面對的是不會縮水的房貸、車貸和養家糊口的壓力 。
而春天來了又去 , “倒春寒”也遠比人們預想的更長 。
2020年10月 , 梁建章公開表示 , “隨著疫情逐步得到控制 , 全球旅游明年年中或年末能夠恢復到70%到80%” 。
2021年4月 , 攜程在一封發給員工的郵件中提到“據可靠消息 , 國門會在夏天打開” 。
2021年年底 , 梁建章再次樂觀預測:半年后 , 國內游客出境游將會大增 。
如今 , 疫情進入第三個春天 , 再沒有人敢輕易相信他的預測 。
2022年3月24日 , 攜程集團公布2021年財報 , 全年凈營收200億元 , 只有疫情前的56% 。 旅游業遭到重創 , 攜程的股價一路下跌 , 內部的管理問題在困難時期暴露得更加明顯 。
署名“攜程前員工”的網友 , 在知乎上回答“你為什么從攜程離職?”時 , 提到了自己的離職理由:管理水平低、內斗嚴重、組織架構不合理、崇尚加班文化……
這與疫情前一路高歌猛進的攜程形成鮮明對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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