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優鮮|每日優鮮“死”于短視( 二 )


截至美東時間7月27日 , 每日優鮮收盤價為0.236美元 , 總市值已不足6000萬美元 。 自2014年創立至今 , 每日優鮮累計融資額超過120億元 。 在2021年6月25日 , 每日優鮮登陸納斯達克 , 但上市首日便破發——首日收盤價較發行價下跌25.69%(首日收盤價為9.66美元) 。 此后每日優鮮的股價在一年時間內斷崖式下跌 , 2022年3月后每日優鮮的股價跌破1美元 , 開始面臨“退市警告” 。 (虎嗅注:由于每日優鮮連續30個交易日低于納斯達克上市合規標準的1美元 , 每日優鮮已被要求于2022年11月29日之前恢復股價至1美元或以上 , 否則將被要求退市 。 )
“每日優鮮持續虧損 , 過于激進的前置倉模式和資本盲目助力 , 讓它處于拔苗助長狀態 , 隱疾已經埋入骨髓 。 疫情沖擊、消費疲軟讓每日優鮮的隱疾被放大 , 最終病入膏肓 。 ”分析師劉彬認為 , 就算沒有疫情 , 每日優鮮“中前期的燒錢急速擴張、后期的急于盈利”都讓這家公司存在隱患 。
對每日優鮮的命運 , 廣科咨詢首席策略師沈萌向虎嗅表示:“每日優鮮是在一個錯誤的時期做了一件可能超前的事 , 前置倉為基礎的生鮮電商從模式上并沒有問題 , 但當前這樣一個經濟下行、消費收縮的周期 , 它的模式、特別是物流成本是難以改變的瓶頸 , 最終也導致經營邏輯出現坍塌 。 ”
誰在為每日優鮮干活?
“每日優鮮干部很多 , 藩鎮林立 。 ”
一位在每日優鮮供職超過4年的中層向虎嗅透露 , 2014年至2021年 , 每日優鮮的“錢根”基于幾大城市:北京、上海、天津、深圳、杭州 。 而以幾座大城為核心 , 每日優鮮形成了自己的大區制度——幾乎在每一個大區內有一座根基城市 , 而大區、城市以及基于此形成的脈絡 , 構成了明顯的“派系” 。
同一大區內的人層層關照 。 一個非常典型的說法是:城市負責人可以不接總部老大電話 , 卻可以24小時內隨時接聽大區上級的電話 。
在擴張的關鍵周期內(2018~2020)為了應對友商 , 每日優鮮最高層賦予了每個大區極高的自主權:區域人事“任命權”(更強的舉薦權)、管理考核權、甚至部分財務權(為了和地方供應商合作) 。
由于前置倉模式的“巨額燒錢屬性” , 這里面有很多創利空間 。 “相同派系”的人們 , 抱團緊密 , 在飛速擴張過程中 , 這些“關系相近”的人 , 由于并肩作戰、共謀富貴 , 最終成為地方上自成體系的“藩鎮” 。
上述人士告訴虎嗅 , 2018~2020年 , 每日優鮮總部對地方的管轄力度在逐漸變弱 。 2020年至今 , 整體情況已經演變為“政令難出公司總部”的局面 。 一個值得玩味的細節 , 凸顯了每日優鮮總部和地方的“割裂” 。
由于意識到物流和供應鏈成本過高 , 每日優鮮早于2016年便開始研發公司整體的數字化系統 , 為了確保數據安全和實用 , 每日優鮮擴招了超過400人的技術團隊從零開始打造包含采購、物流、營銷、企業OA的數字化系統 。 與這些系統誕生同步 , 每日優鮮陸續制定了詳細的操作流程和使用標準 。
但令人感到尷尬的是 , 直到2022年每日優鮮即將“崩盤” , 地方大區中依然有部分“藩鎮”拒絕采用公司統一的系統或拒絕按照公司標準流程操作 。
隱藏在這一現象背后的原因之一是利益 。 一位參與過每日優鮮數字化體系建設的前員工告訴虎嗅 , 每日優鮮公司總部一直希望把所有城市所有業務的每一筆“錢”都清晰統計 , 并希望通過數字化手段讓所有流程標準化、體系化(也基于此加大公司總部對地方的監控) 。 但在地方拓展資源、與供應商談合作過程中 , 有很多環節“不方便公示” , 以至于理想中的基于“數字化體系的降本增效”紙上談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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