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學團隊 高價研學團( 四 )


吳若山提醒,在起步階段,有關部門和學者應該加強對研學旅行亂象本質的研究和質量監管 。如果只抓表面亂象,而不抓住本質,那么等到“小苗頭”“小問題”長大變胖時,相關治理的行政成本會很高 。
面目模糊,誰來主導
回想2017年創建研學旅行服務公司之初,蘇昱面臨的最大的挑戰就是如何進入學校 。
“說白了,沒人脈 。”蘇昱解釋說,當時市場還不夠規范,不同學校對研學的理解存在差異,如再夾雜校方負責人的個人喜好,往往就會造成混亂的競標局面,最后選出的承辦機構也不一定以課程產品取勝 。
“類似的暗箱操作并非個別現象 。”一位不愿具名的旅行社負責人回憶說,2018年夏天,朋友孩子參加了所在學校的研學旅行,到成都及周邊五日游,路上往返占兩天,每人收費三千多元,僅一個年級出團的毛利率就近百萬元,利潤率能達到百分之三四十,明顯不合常理 。詢問后才得知,該產品沒有走招標流程,家長和學生沒有備選 。更反常的是,在研學手冊上,組織該活動的文化公司用了極小的字號,不仔細看都找不到 。“這么好的宣傳機會都不用,多半有貓膩 。”
一個流行的潛規則是,很多學校將“研學”作為教師福利 。“每年換條新路線 。”嚴初介紹說,公司為留住大客戶,不得不絞盡腦汁設計新課程、去更偏的地兒,而一條不成熟的路線,不但會增加交通、住宿、課程開發成本,還可能導致其他變數,比如各種安全風險 。“最大的挑戰就是報價和執行,重心向資源整合轉移,而不是課程開發 。”
“最終的研學方案取決于校長、老師、家長、學生和承辦機構間如何博弈 。”嚴初總結,“研學”涉及學習、旅游、食宿等多項活動,在監管上處于教育、科技、文旅、工商等多領域的交叉地帶,在缺少嚴格的準入門檻、沒有統一規范、沒有單一明確監管主體的情況下,誰來主導研學活動的挑選,只能說各顯神通了 。
嚴初所在教育機構曾接待過一位知名校長,主張讓學生自主設計研學路線,作為其鼓勵學生自由發展教育理念的又一案例 。具體而言,學生經過幾輪比稿,最終確定研學地點在西安,再經過多方搜索,確定了兵馬俑、博物館、碑林等幾處景點,而后校方組織招標,由中標機構負責交通、住宿、餐飲、門票等環節的具體執行 。
“這最多算是學生自主設計旅行路線,不是研學 。”嚴初表示 。2016年教育部等十一部門《關于推進中小學生研學旅行的意見》明確定義,研學旅行是一種“研究性學習和旅行體驗相結合的校外教育活動” 。
“所謂研究性學習,首先要提出假設,而后通過科學實驗來證實或證偽,研究結果是開放式的,而非固定的知識點 。”北京一家研學機構的教育顧問季旻認為,歷史人文研學也應具備科學探究的基本精神,例如去看西安城墻,可以讓學生思考,古代城防為何這樣布局?
“給學生提出好的問題,而不是一味輸出 。”作為一家科創公司負責人,季旻期待“研學”這種方式能彌補傳統課堂教育中“科學教育”的缺位,培養學生獨立思考和科學探究的能力 。
但現實情況是,從業者們對“何為研學”并沒有統一答案 。多位受訪者認為,在旅行過程中被動學習也是一種研學,“只要能啟發興趣、有所獲得,就是學習 。”一位研學導師套用陶行知提出的“生活即教育,社會即學校”教育理論認為,“因喜歡烤肉而研究用什么手勢撒孜然,也是一種學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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