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北伐 七千步兵擺卻月陣擊殺數萬北魏騎兵( 二 )


關于與北魏的關系,劉裕在出征之前就定下基調:全力滅秦,暫不惹魏,先禮后兵,因此王仲德讓司馬竺和之在城頭答話:“劉太尉借道黃河,只是想到洛陽清掃先帝皇陵,并無針對魏國的軍事行動,魏軍自己棄城而去,我們也倍感意外 。王征虜(王仲德)只是借空城稍做停留,很快就將西進,你們何必揚旗鳴鼓、虎視眈眈呢?”
劉裕比王仲德還能裝,親自給北魏河北鎮將于栗磾寫了封信:黑矛公閣下,本太尉的敵人只是姚秦,僅僅是借道黃河,沒有別的企圖,請勿憂慮 。
我們現在看到的《魏書》,實際上已經對北魏人名做了改動,姓氏按照太和改制之后的姓氏,名字一般取鮮卑本名的一個音節,或者另取新名 。如劉庫仁,實際的姓名為獨孤沒根(獨孤改為劉,沒根急讀作“庫仁”) 。我們前面分析過的叔孫建,實際叫“乙旃幡能健”(《宋書索虜傳》:“虜又遣楚兵將軍徐州刺史安平公涉歸幡能健,“涉歸”是個官號,拓跋珪的鮮卑名就是“涉圭”,慕容廆的父親也叫“涉歸”) 。
為了保留原名,《魏書》創造性地將原名記作小名或字,如拓跋珪,字“涉圭” 。拓跋嗣,字“木末”,小名叫托腿錮(可能有個S字尾音被省略了) 。
在改制之前,這些人物的名字都是用的鮮卑本名,拗口得很,南朝人多不能記,于栗磾(讀作于利弟)的漢化名字尚如此怪異,鮮卑本名不定是神馬火星呢,以致劉裕的信都不好寫,聽說這家伙好使用一桿黑矛,得!干脆稱他為“黑矛公” 。帳下書記皆大笑,這幾乎與綠毛龜是同類 。
黑矛公”于栗磾收到劉裕書信,不敢自專,派快馬送至平城,然后“筑壘于河上,親自守焉 。禁防嚴密,斥侯不通” 。劉裕越不讓擔心,他越擔心 。
北魏君臣就劉裕的黑毛信展開熱烈的討論 。
有人說:“函谷、潼關號稱天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劉裕些許步兵水師,豈能得過,北上登岸,則極其容易,劉裕必然是以討秦為名,北上攻魏,此不得不防 ?!?br /> 拓跋嗣贊同,有人卻表示反對:“劉裕五路齊出,戰意決然,如果我們悍然攔截,乃是代人受兵,引火燒身,如此則姚秦無事我們卻白挨一頓打,不值!”
有人分析得很中肯:“黃河千里,處處可渡,一旦開戰,實在防不勝防 。先帝建功立業,都是主動出擊,至于防守,實在不是魏軍所長 。且晉軍已占青州,到時候,劉裕自彭城北進,中原晉軍自滎陽渡河,恐怕恒山以南,不復為魏國所有也!”
拓跋嗣不能決,回到后宮,西平公主哭哭啼啼,哀求救助后秦 。女人最有力的工具就是眼淚,拓跋嗣決定發兵阻擊劉裕 。又有人扯著拓跋嗣的袖子進諫:“軍國大事,豈顧婚姻,酬一女子之惠哉?”
拓跋嗣很為難,轉問老臣崔宏 。崔宏說:“論戰用謀,臣不如犬子崔浩,可招崔浩來問 。”拓跋嗣召見崔浩,拜為博士祭酒,賜爵武城子,這是崔浩進入北魏中樞之始 。
崔浩多謀善算,學究天人,白皙高大,顏如美婦,常自比張良,并自稱在某些方面還超過張良,但就是沒學會張良的韜晦之計 。聽完拓跋燾的苦惱,崔浩微微一笑,獻計道:“陛下勿憂!劉裕暫時不敢兩線作戰,我們不如不予理睬,縱之西進,待劉裕與秦軍主力接火后,我們興兵塞其東歸之路,迫使劉裕做出抉擇 ?!?br /> 就當時的形勢而言,崔浩的計策是最佳選擇,如果拓跋嗣采納崔浩之計,劉裕將陷入兩面受敵之地,如果不愿兩線作戰,只能黯然撤軍 。拓跋嗣沒有崔浩的腦子,也沒有他兒子拓跋燾的雅量,聽說崔浩懂《易經》,知《洪范》,因此只讓崔浩給他算卦解惑,并不用其經國之計,最終還是派司徒長孫嵩督山東諸軍事,又遣振威將軍娥清(原名拓跋娥清,亦是北魏宗室,后來在攻滅北燕之戰中導致馮跋逃跑,被拓跋燾貶為門卒,開除出宗室,因此搞得有名無姓)、冀州刺史阿薄干(姓阿伏,名薄干),率步騎十萬屯駐黃河北岸,加上叔孫建、公孫表、于栗磾的軍隊,近二十萬魏軍夾河死守,擺出一副阻止晉軍西進北上的架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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