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干逼( 三 )


我說:“漁民恐怕會鬧的 。再說,我們也不會劃船 。”
衛東:“我會劃船,漁民也不會鬧,我爸是農場場長……”
有此一說,大家慫恿起來 。衛東不好撥老師的面子,也許他自己也想玩 。就這樣,由于一個女老師想要什么紅珊瑚,大家開始醞釀偷船出海事兒 。又一個周末的黃昏,代課老師來到尖頭嶺漁村 。這里是一個半漁半農的小村落,男人出海捕魚,老人和婦女種田 。村民中有些學生家長,都招呼老師用飯 。我們應付著來到港灣,解開了一條小船的纜繩 。這是個小舢板,好像很久沒用過,艙內除了一圈繩子,啥也沒有 。我們登船時,緒勇把漂妹帶來了,說是她成天接客悶得慌,也想出海散心 。讓這樣的女人上船,我犯嘀咕,盡管并不迷信 。衛東開始搖櫓,他把船劃到農場那邊,又接了個女生 。原來這少年正談戀愛,女友名叫珊子,是范雪初中班上的 。小女生帶了好多吃的,說是要搞一個海上野餐 。
我們一船七人,擅自出海了 。那時太陽正在下去 。晚霞映照海面,天空泛起玫瑰色,時有星辰閃爍,宛如仙女黑袍上的珍珠扣 。不禁令人遐想,要是解開扣子會看見什么?其時啥也沒看見,就聽見范雪連聲叫絕:“天哪,好美喲!”她拼命拍照,激動得差點掉進水里 。穆森很浪漫,哼起了印尼的劃船調:“快快劃呀,船兒飄蕩,蘇拉巴亞,就在前方……”其實海上觀景,由于船身搖晃,除了視覺發昏,物像還不如岸上更清晰 。我問衛東珊瑚礁在哪兒?他說:“還遠哩,今晚可能到不了那兒 。”這時,小女生高聲宣布:“海上野餐開始啦!”于是大家圍坐一團,吃面包、喝女生啤酒、手撕魷魚 。然而起風了,小船逐浪起伏,我們漸有了一種不受用的感覺,不是食物有問題,而是暈船了!
漂妹首先發作,嘔吐抽搐,就像在做那營生 。范雪不停打干噦,就像懷孕了 。小女生的臉蛋像個青蘋果,沾滿淚珠 。其間穆森的反應最大,臉如死灰,胸前一片污穢,人差不多是昏迷了 。緒勇和我也倒空了胃,只能嘔出清口水 。七人中只有衛東不暈船,他目瞪口呆:“怎會這樣子?”我叫他快把船劃回去,衛東反問:“往哪兒劃呢?”我遙看海面,不知起于何時,海面一團濃霧襲來,很快籠罩了海空 。轉眼間,先前可見的海岸輪廓消失了,曾經閃亮的燈火也不見了 。衛東說只要船不動,等霧散了會找著岸的 。但是這少年全錯了,所謂船不動,在海上是不可能的 。
當霧散去,海面仍是一片黑暗,哪有岸的影子 。衛東嘟囔:“我想是,海風洋流,不知把船帶到哪了 。我們迷航了……”驚聞此訊,全船人頓時傻了眼,就像幼兒園午睡初醒的孩子 。男人抱怨,女人開始哭泣 。面對陌生的水域,穆森勸說:“大家不要慌 。人這物種,生命力弱,但耐性極強 。只要適應環境,就都能存活 。”這話聽來像教科書 。緒勇畢竟老道,說聲慌錘子,要大家趕緊清點一下,看船上還有多少吃的,尤其是淡水 。大家回過神來,清點所剩之物,吃的全沒有了,就剩兩瓶啤酒 。這條船因長期停泊,只找到一圈繩子,除非用來上吊,可這舢板連掛處都沒有 。
焦灼的一夜過去了,第二天風平浪靜,太陽如常的燦爛 。它本是識別方位的最佳標志,但是對于不知身在何處的人來說,太陽只意味著酷熱 。更難熬的是口渴,僅剩的兩瓶啤酒,七個人勻著喝 。每當一人含著瓶口,剛見喉頭略動,就被另一個人搶了去,轉眼空瓶了 。人們看著茫茫大海,不由的陣陣恐慌,因為誰也不知道后來的日子還有多長 。緒勇發議論:“船還得劃,這樣瞎飄,不曉得是哪條路線 。”我說:“迎著太陽方向,陸地總是在東方 。”衛東問我:“這會太陽在頭頂,你說東方在那邊?”穆森給出科學建議:“總是說太陽從東方升起,其實是錯的,不過是地球在轉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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