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復的新冠患者們:“我終于敢承認自己陽過了”( 三 )


廣州醫科大學附屬市八醫院重癥醫學科主任鄧西龍對媒體表示,“后遺癥”可能來自心理因素 。據他介紹,我國最早對新冠后遺癥的報道應該是來自對早期一些重癥病人的觀察,也讓很多人對新冠產生了比較大的恐懼 。從2020年到現在,廣州市八醫院對100多個新冠肺炎病人進行了長期的跟蹤隨訪,發現只要不是重癥、危重癥病人,癥狀基本在三個月左右就會不同程度緩解 。如果是重癥患者,只要回家后能夠很積極地進行康復鍛煉,那些所謂的“后遺癥”也很容易緩解 。至于危重癥患者,相對來說廣州的病例數不多,但是危重癥患者的所謂“長期后遺癥”,跟既往遇到的、需要在icu里面救治的那些重癥流感、重癥肺炎表現出來的是差不多的 。如果能很好地康復,這些病人的癥狀也可以緩解 。
廣州市八醫院從去年12月收治奧密克戎感染者,到今年10月基本上一例重癥都沒有,并對本土疫情里一些新冠康復者進行出院以后三個月的隨訪 。鄧西龍說,也沒發現這些病人有明顯的后遺癥,他們所訴說的“沒力氣,睡不好或者是焦慮”,更多的是主觀感受 , 不一定跟新冠導致的器質性病變相關,大多是心理因素,對這些病人,主要是進行心理疏導 。

康復的新冠患者們:“我終于敢承認自己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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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曾讓他們覺得不好意思 現在終于敢說出來了
新冠康復者除了擔心身體問題 , 還會害怕被貼標簽 。從確診、治愈到回歸正常生活,很多人的心情跌宕起伏 。特別是此前,有一些企業在招工時甚至開出“陽轉陰的 , 進過方艙的不要”“需要沒有陽過、沒有進過方艙”等歧視性條件,讓一些人更加擔憂 。
Vivi一開始也很低落,但她發現,在方艙里,每個人都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忙一點 。有人看書、有人打太極拳、有人唱歌跳舞 。在她看來 , 這是人們想要在暫時失控的境遇里找回一點秩序感,“只要個人的行為和生活還如常,就覺得情況還可控吧” 。
這個過程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她就調整好自己 。但比生理反應更難受的,是感染帶來的其他影響 。“之前我也看過一些新冠感染者被歧視的新聞,我的工作需要跟不同的顧客打交道,害怕公司覺得影響不好,病好了但是工作沒了 。”Vivi說道 。
跟Vivi在同一家門店工作的同事,也被送到了集中隔離酒店,但同事直接用社交賬號開起了直播 。但Vivi做不到,“不是體力不支,是心情沒辦法像同事那么輕松 。明明生病不是我的錯,但總覺得不好意思,想刻意低調,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我感染了或曾感染過” 。
“不好意思” , 是多個新冠感染者不約而同說出的詞 。這種“不好意思”來源于一種給別人添麻煩了的感覺,也來源于怕被當作一個麻煩的忐忑 。隔離期間,劉晴在業主群里表達了歉意,鄰居們也為她加油打氣,要她放松心情、就當放假 。
核酸轉陰后,Vivi順利回到了工作崗位 , 主管和同事還準備了一束鮮花慶祝她康復 。出院后 , Vivi在朋友圈發新款的頻率明顯增加,還給自己的客人建了一個群 , 不定時分享新款或促銷信息 。“頻繁關店對業績影響很大,而且就算相對正常的時期,也明顯感到來消費的顧客變少了 。身體康復了,一切都要回歸正常,現在多做一點,才能抵抗未來的不確定 。”Vivi說道 。
劉晴回到小區后也發現鄰居們都很友好,自己身體也沒有什么后遺癥,“他們都知道我住哪個房號,看到我停在那個樓層也沒有特別反應 。”她告訴采訪人員 , 此前的擔心都是想太多了,有鄰居還告訴她,不要想太多,最重要的是提高免疫力,保持好心態,吃好睡好,就把這一次患病當作一個讓自己放松、休息的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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