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從《大鬧天宮》到《我們的冬奧》,傳統文化何以滋養中國動畫?


動畫電影《我們的冬奧》上映 , 獲得各界點贊 。 該片不僅讓冬奧吉祥物冰墩墩、雪容融首次亮相大銀幕 , 還集結了孫悟空、哪吒等中國經典動畫電影中的神話人物形象 , 用傳統神話元素喚起了幾代國人的童年回憶 。 近年來 , 中國動畫電影作品深耕傳統神話題材 。 繼《西游記之大圣歸來》《白蛇:緣起》《哪吒之魔童降世》獲得票房口碑雙豐收之后 , 又陸續推出《姜子牙》《新神榜:哪吒重生》《白蛇2:青蛇劫起》等作品 , 用對傳統神話進行現代化改編的創作策略持續獲得觀眾的關注和好評 。 神話題材動畫電影頻出爆款 , 這一現象值得我們關注和思考 。
中國動畫電影發軔于20世紀上半葉 。 彼時 , 動畫電影是一種新興的藝術形式 。 中國動畫先驅們基于文化傳承、受眾接受等因素的考慮 , 將目光投向傳統文學經典改編 , 借此喚起大眾對神話文本的集體記憶 。 由此 , 國產動畫電影從誕生之初就和神話結下了不解之緣 , 產出《鐵扇公主》《大鬧天宮》《哪吒鬧?!返纫幌盗袆潟r代的優秀作品 。 而至上世紀90年代 , 國有電影制片廠陸續改制、自負盈虧 , 過度依賴計劃經濟體制下統購包銷政策的國產動畫電影制作一度陷入低谷 , 神話題材創作也呈式微之勢 。
后來 , 隨著電影產業化不斷深化 , 以及思想文化建設取得重大進展 , 電影工作者通過各種創作實踐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展開了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 。 作為曾經創造了國產動畫電影輝煌的故事題材 , 神話題材結合技術層面和創作理念的不斷突破 , 再次展現出旺盛的生命力 。 2015年暑期 , 《西游記之大圣歸來》通過消解原著中齊天大圣的法力設定 , 展現了“普通人”孫悟空的覺醒與成長 , 并以懲奸除惡、英雄復歸的主題設置 , 作出了貼合大眾審美的現代化闡釋 , 一舉收獲票房與口碑雙豐收 , 重新點燃了國人對國產動畫電影的熱情 , 也再度引起了從業者對神話題材改編的關注 。 此后 , 動畫電影又開始對“封神宇宙”的建構 。 2019年 , 《哪吒之魔童降世》在解構《封神演義》敘事策略方面進行大膽嘗試 , 不僅一反《封神演義》中尖銳的對立狀態 , 使哪吒、敖丙以“魔丸”“靈珠”轉世的“雙生”形式出現 , 又通過重塑李靖慈愛的父親形象營造合家歡結局 , 增加影片的喜劇效果 , 給觀眾耳目一新的感覺 , 創造了50.36億元的國產動畫電影票房紀錄 。 與“魔童”哪吒的置換變形不同 , 《新神榜:哪吒重生》以現代審美風格構建動蕩而傳奇的敘事世界 , 使哪吒搖身一變 , 成了機車少年李云祥 , 講述其反抗強權、找尋自我的過程 。 此外 , 《白蛇:緣起》與《白蛇2:青蛇劫起》這兩部脫胎于《白蛇傳》文本的動畫電影 , 也拓展了神話改編的敘事邊界 , 著重展現白娘子和小青的成長 。
新近上映的《我們的冬奧》則將傳統神話元素與經典動畫元素融合起來 , 開啟了國產動畫電影在嶄新維度的創新 。 作為中國動畫的搖籃 , 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自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始就以《大鬧天宮》《哪吒鬧?!返冉浀鋫鹘y神話題材動畫作品 , 打造了不畏強權的齊天大圣孫悟空、伸張正義的少年英雄小哪吒等深入人心的形象范式 , 開啟了取材傳統神話、闡揚時代精神的動畫創作之路 。 此次 , 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在《我們的冬奧》中巧妙融合原有IP的故事框架和美術風格 。 同時 , 為契合冬奧主題 , 不僅讓哪吒、葫蘆兄弟等家喻戶曉的角色穿上雙板、單板等符合各自視覺特征的“冰器” , 又以陌生化方式顛覆了《大鬧天宮》中孫悟空英姿颯爽的造型設計 , 轉而塑造了因疏于運動而身材發福的“胖大圣”形象 。 故事中 , “胖大圣”接受冰墩墩、雪容融的邀請 , 準備參加天宮冰雪盛會 , 在前往北海龍宮借“冰器”的路上結識大耳朵圖圖 , 與之成為師徒 , 開始了苦中作樂的訓練生活 。 由此 , 獨具匠心地聯動了兩個跨時空的代表性IP , 在延伸《西游記》中“龍宮借寶”神話母題的基礎上 , 產生了超出神話文本及影像記憶的審美效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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